帝國曆486年3月21日0700整點發生於布朗胥百克宅第的爆炸事件,以策劃者的姓名作為紀錄、日後被通稱為『克洛普修特克爆炸事件』。
經歷了一場不是針對自己的浩劫而平安無事的萊因哈特,在查明克洛普修特克侯爵的背景、瞭解他策謀的意圖之後,雖然克洛普修特克的動機、理想跟方式與自己是完全相反的,但單就暗殺菲特烈四世這一點來說,他沒有任何的反對意見。
然而要不是皇帝途中因為那可笑的因素折返的話,姊姊就會被捲入這場事件當中。
菲特烈四世荒涎的生活惡習反而避免了這次的災禍。
萊因哈特對自己必須感謝這種可笑的理由感到不悅,更對於自己讓姊姊置身於那種一舉一動都必須要牽制於皇帝的事實感到憤怒。
在他的血液中沸騰著的這股焦躁使得他在事件發生後隔日,主動進宮晉見請求由自己擔任討伐克洛普修特克侯爵的指揮官。當然、另一個原因也無非這是一個相當好的機會去贏得武勳。
不過、這個機會最後還是沒有落在他頭上。
而在事件經過後兩日,萊因哈特獲得了會見安妮羅傑的機會。
帝國曆486年3月23日 萊因哈特這個反應,讓安妮羅傑不禁將眼神轉而看向了弟弟的紅髮摯友,他總是比任何人都了解萊因哈特的心思。
新無憂宮•西苑
搖晃在不只一次被萊因哈特批評為『在大到可笑的宮殿裡用復古主義的馬車移動,我可想不到比這個更能浪費時間的方法』的紅絨馬車上,吉爾菲艾斯提起了事件的下文。
「結果是布朗胥百克公爵親自請纓擔任討伐指揮官的樣子。」
「連一次前線都沒上過的人呢、還真是勞駕了他大人。」
坐在對座的萊因哈特對於好友得到的結論,只是沒好氣地應答著。
吉爾菲艾斯露出了苦笑,萊因哈特的話並沒有錯誤、而他也沒有替布朗胥百克公爵說話的意思,不過他還是不自主地稍為圓緩了一下。
「自己籌辦的宴會就這樣子被毀了,不光只是氣憤、面子上也掛不住吧。」
早就知道吉爾菲艾斯天性如此,萊因哈特挑起了眉尾也沒打算再多說什麼,他微微扯開形狀完美的唇瓣,露出一抹不以為然的笑容。
「是啊、就不知道能讓我們拜見到多華麗的戰術啊!」
然而不論是再深刻諷刺或無奈,在萊因哈特跟吉爾菲艾斯的心裡,這些事情在見到走出來迎接自己的安妮羅傑時,都是可以拋到十數億光年外的渺小瑣事。
對他們兩人而言,沒有什麼事情可以比這個微笑時天藍色的眼珠會流露出像是春陽一樣柔煦的光芒、說話的聲音像是泉水一樣地乾淨甜美、金黃色的長髮好比雷神之妻西芙一樣動人的女性來得重要。
在萊因哈特一句『不是姊姊的手藝來合我們的胃口,是由我們的嘴自己去合姊姊做的佳餚』之下,三個人一邊享用著安妮羅傑特地烤的柳橙巧克力蛋糕,一邊談笑著。
「這麼說起來…」
安妮羅傑在聽了他們顯然有輕描淡寫的事件經過後,還是微微皺起了細緻的眉首。
「萊因哈特、我記得威斯特帕列男爵夫人也有受邀參與那場宴會吧?她平安無事嗎?」
「男爵夫人平安無事。而且克萊斯特中校在事件一發生後就立刻趕到、派人接送男爵夫人回宅邸了,還請姐姐不用擔心。」
「克萊斯特中校?…啊、是之前有提過的那個遠親的妹妹嗎?」
難得從弟弟的口中會出現自己不太熟悉的名字。
跟萊因哈特對話時如果有出現自己不認識的人物──大部分是軍人──時,他總是只用某個上校或者是某個伯爵之類的帶過去。於是安妮羅傑在腦中回想了一下這個姓氏,就想起了友人曾經跟自己提起過、現任軍官的遠親妹妹,她只記得她叫做克利絲提爾,但是姓氏就比較沒有印象。
「姊姊也知道她?」
安妮羅傑原本以為萊因哈特是認為自己知道她所以才提出她的名字,不過看弟弟放下杯子看向自己的樣子,似乎並不是有先這樣思考過的模樣。
「男爵夫人有跟我聊起過,是叫作克利絲提爾的小姐吧?是位怎麼樣的人呢?」
「啊啊、是這個名字。」
萊因哈特沒有多想就回答了名字,但後面的問題卻讓他不自主地停頓下來思考。
「是個怎麼樣的人…」
「評價相當傑出呢、女性在軍事上能有這樣的發揮並不容易。是吧?萊因哈特大人。」吉爾菲艾斯也看向了思考中的萊因哈特,然後選擇了在軍中最被廣泛流傳、妥當但是不明確的說法。
而在發現兩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時候,萊因哈特也就沒有多想地吐出「或許吧。」這樣子的結論。
「聽男爵夫人說、她很擅長做甜點的樣子?」
「要比姊姊做得更美味的蛋糕,恐怕是阿斯嘉德(諸神的王城)也找不到吧!」
安妮羅傑聞言輕搖著頭露出微笑,於是紅髮的青年跟金髮的青年也一同笑開了。
然而在這個話題被新的話題給取代了之後,吉爾菲艾斯依舊在心底某處思考著。
向來喜惡分明、連說話使用的詞彙也大都相當精準而且強烈的萊因哈特,鮮少會用曖昧不明的觀感去對待任何事物,在萊因哈特以『不擅長應付』來形容格林美爾斯豪簡時,吉爾菲艾斯就已經覺得相當難得了。
萊因哈特大人會想不到明確的字句來下評論的人,至今有出現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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